“姐。”
穿着一身雨衣,也没有带随从和护卫,当今大炎的皇帝就安安分分的站在屋外。
鸠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看清门外是谁就要当场把门关上。
“等等等等!手,手,姐你卡我手了,疼!”
满脸无语的把门打开,看着当今炎国最尊贵的人捂着自己的手疼的在雪地里打滚。
“有事快说,再不走我可不介意换老八回来当皇帝。”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但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只当是一个炸毛了的护食小猫。
“姐,您放心,都是自家人,让我蹭顿饺子别别别,别关门,我有正事,真有正事,没开玩笑!”
炜本来还想多贫几句的,但看到鸠二话不说就要直接关门,他也只能无奈喊停。
“姐,我不皮了,您先等我把话说完行不?”
语气尽可能的卑微,试图唤起一丝鸠的怜悯,看在他那么可爱的份上,鸠没有立刻关门,而是留了个门缝,打算听听炜有什么正事。
“姐,我不是前几天登基了嘛,然后我就去给咱爹收拾遗物。”
看着鸠听着自己说的话一边点头,暂时没有关门的意思,炜也趁着这个时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我在他桌子底下找到了一封信,还有一个礼盒,上面说是要给你的,之前都没有见过,应该是他最后几天才留给你的。”
炜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
“什么东西。”
鸠接过那个小盒,还有那封信,始终想不到炎还有什么东西是会留给自己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炎留下的,那想必一定能合您心意。”
或者说,只要是炎给你的,你都一定会喜欢才对吧
自己这个吓人的姐姐,在父亲眼里,或许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哄的孩子。
将小盒夹在腋下,先撕开了信封。
‘愿你自己一人,也能明辨世间好与坏。勿念。’
勿念吗
还真是残忍,短命的卑贱生物,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紫色的火苗刚在手指上出现,但随后鸠又改变了主意,火苗渐渐熄灭。
她突然,就不想,就这样把炎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最后一句告诫,最后几个字迹烧掉了。
笑了笑,将纸条塞进口袋中,她还穿着浴衣,身上很潮,很湿,她特意选了一处最干燥的地方将纸条收起。
“暂时原谅你了。”
撕开了礼盒,一支烟斗正安静的摆放在里面。
她曾向炎说过一次,就连自己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火焰手指尖燃起,将烟斗拖到嘴边,点燃,然后深吸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的妈,这玩意多久没洗过了?
头是一点不晕的,嗓子是快要被片成片的。
“这东西,我收下了”
尽管自己一直在咳嗽,根本没停过,但鸠也还是没有放下烟斗的意思。
“至于你”
吐出一圈烟雾,转头看向已经老实了的炜。
“尽快从我眼前消失,别待在我家门口碍眼。”
果然,我就不应该对鸠姐姐能对我的态度有所改观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
算了都是自己做的大不了回去再找人给我整点东西吃吧。
“我妹妹的意思是,让您赶紧进屋,别在门口傻站着了。”
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鸠无语的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但却很罕见的并没有反驳。
“陛下,您是知道的,我妹妹是个死傲娇,您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对您说出,啊,我原谅你了,进屋一起吃饭吧的这种话的。”
望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是一句比一句欠揍,像是生怕鸠事后不会拿他出气一样。
“那就,谢过望代理了。”
炜终于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微微弯腰对望行了一礼,望却侧身躲开,没有接下这来自皇帝的答谢。
因为他知道现在屋里的情况。
自己的两位妹妹或许会看在他皇帝的身份上称他一句陛下
至于另外的那两位姑奶奶
别一不开心顺手把炜活刮了撒气都算运气好了
“那,姐,我?”
“谁让你进去的?!出去给我买十斤酱牛肉去,还有什么下酒菜,都给我整点。”
望捂脸。
妹砸,在炎国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指示炎国的皇帝给你跑腿的,估计也就只有你能做出这种事情了吧
太夸张了一些吧,而且这种事如果被外人看到了
会挨批斗的吧
不要仗着自己没人能收拾就无法无天的啊!
虽然如果是我在炎国没有人打得过我我会做的比她还过分就是了
“额姐。我其实早就带过来了。”
炜摊手,亮出挂在自己手腕上的小包裹。
“我又不会空着手来。”
从另一边的大衣兜里掏了两下,又掏出一瓶好酒,彻底堵住了鸠还想找点茬的嘴。
“哼进来吧,下次就没有这种机会了昂。”
无奈的推开了门,狠狠的瞪了望一眼,然后领着炜走进了屋。
屋内的人们看到了来的人是谁之后,很快的给出了回应。
虽然没几个人把这个皇帝真正放在了心上,但也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没看那两个天上下来体验生活蹭饭的,不也照样行礼了吗?
没人愿意在今天弄出点不愉快的事情。
“对了,带醋了吗?我刚刚看了一圈,家里没有醋了。”
小天师,扒拉到鸠腿边说着。
“没有,我怎么可能随身给你变出来那种东西,我给你找了个代替的,你看看需不需要吧。”
鸠手掌翻动,一管绿色的物质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啥玩意啊”
小天师闻了一下,然后把鼻子移开,躲得远远的。
“这是芥末,蘸饺子用的。”
鸠试图解释,但只察觉到房间内的众人都对她投去了鄙视的眼神。
她耸肩,然后让手中的芥末消失。
别不信,这是毒的一种,能被她的权柄直接召唤出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