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四枫院暮二终于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情报。
“奈落空!”
“该死该死该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打破了废墟中的死寂,响彻整个夜空,就连空气都发生了轻微的震颤。
“身为真央监狱人员,未经传唤擅自闯入贵族宅邸,袭杀五大贵族的成员,你知法犯法,罪无可赦!”
嘶吼声中,又有其他家臣出现在书房附近,护住了老者,正面挡在奈落空的前方。
这些是四枫院暮二私底下豢养的死神,看似是四枫院的家臣,实际上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指挥。
没有丝毫迟疑,当看到那宛如恶鬼般的姿态时,站在最前方的魁悟壮汉瞬间始解了斩魄刀。
“固化吧,金铁丸!”
澎湃的灵压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出,倾刻间复盖了整个战场。
其手中的斩魄刀宛如蜡烛般融化滴落,沿着手掌,一路攀附而上,直至复盖全身。
他的表皮化作银白色,宛如金属一般,锋利的倒刺和棱角不断地生长,保护着相对脆弱的关节。
刹那间,厚重的甲胄便凝固成型。
本就魁悟的身材,此刻更宛如巨人一般站在废墟之间,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没有任何迟疑,完成解放的瞬间,壮汉死神便向奈落空发动了攻击。
作为守卫暮二大人的家臣之一,差点让大人遭受到生命威胁,本就是失职,如果再不赶快将凶手拿下的话,怕不是会被逐出四枫院家。
这可是他辛苦奋斗多年才获得的尊贵地位,岂能就此轻易失去。
所以啊,违逆贵族意志之人,去死吧!
凶悍的眼神自眼眸中一闪而逝,仿佛一辆火力全开的坦克一般,奔袭间地面震动,无数碎石跃起。
粗壮如柱的银白手臂,猛地向奈落空的脑袋砸落。
轰!
臂膀和刀刃碰撞的刹那,恐怖的冲击力由此迸发,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空,为今夜的大戏更添几分热闹。
“死!”
沉闷的低吼声响起,壮汉死神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足以将任何防御击溃的可怕冲击由此迸发。
然而当他拼尽全力之后,赫然发现,下方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单手擎刀,嘴角上扬,好象攻击并未奏效一样。
拼力气?
到底是谁给你的错觉,体型越大力量越强的?
隔壁番队那个动不动就光膀子的老头,还没你腰高呢,照样能一拳干爆队长级战力。
弦月之下,阴影沸腾。
那些倒映在地面上的黯淡影子陡然浓郁许多,汇聚、凝实,倾刻间化作了实体,勾勒成一位身高中等,拟人,但生有四臂的诡异怪物。
贴着地面,向僵持中的二人冲来。
堂堂四枫院家的长老,又岂会只豢养一位家臣?
如果不是碍于金印贵族会议的监察,四枫院暮二甚至想亲自培养出队长级的死神,而非象现在这样,只能靠围攻偷袭取胜。
噌——
刀锋之上燃起了鬼道之火,湛蓝色的爆炎腾然而起,裹挟着剑道的姿态,硬生生地将壮汉震飞出去。
奈落空手腕翻转,馀威不减地向着身后劈砍,汹涌的灵压于此时倾刻爆发。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宅邸都陡然一震。
天穹之上有雷柱降临,呼啸而至的可怖雷鸣夺走了在场之人的听觉,剧烈的耳鸣中,只剩下了令人惊惧失神的寂静。
璀灿金色的雷柱自降落的刹那,再度咆哮,激荡烈光,肆意地展现着极致的毁灭。
依旧是鬼道与剑道的完美融合,在始解状态下,本就破坏力惊人的招式更是将威力翻了数倍有馀。
尽管在与卯之花烈的剑道交流中效果甚微,但直面一个连石川飒介都不如敌人,足以在瞬间完成一次酣畅淋漓的碾压。
当雷鸣与震荡过后,那由影子构成的怪物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
多馀的臂膀消失不见,就连胸口处也露出了险些将其分成两半的可怖大洞。
只一击,便将四枫院暮二视为希望的杀手锏崩碎。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偷袭,结果暗影还没到人家身边,便被一刀砍到生活不能自理。
通过胸前的空洞,能清楚地看到微微鼓动的焦黑血肉。
显然,这同样是死神。
暗影下的姿态,是他解放斩魄刀后的能力显现。
如此惨烈的伤势,别说继续战斗了,就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逃,暮二大人,快逃!”
瞬步过来的壮汉死神脸色骤变,已经顾不上惨死的那人了,背上出神的四枫院暮二便逃。
或许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不太清楚,可作为身经百战,替贵族们无数次卖命的壮汉再明白不过了。
当对方一刀劈碎那位同僚后,战斗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看似不过六等灵威,远不如他,甚至连最弱的副队长都不如。
可那毁天灭地的破坏力,已经彻底打碎了他的念想。
这根本不是席官该有的力量!
壮汉仿佛炮弹一般原地弹射飞出,没有丝毫尤豫地消失在夜色的尽头,一直奔袭到贵族街的边缘,方才将背后的老者放下:
“暮二大人,你先走,我替你拖住对方。”
四枫院暮二一怔,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忠诚,张口几欲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在强烈的求生欲望催促下,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当看到四枫院暮二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壮汉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冲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跟那样的怪物去战斗,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想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地位而已,犯不着拿着小命去赌。
刚才硬碰的那两下,直到现在手臂还有些许难以承受的剧痛。
尽管始解状态下防御力大增,但依旧险些殒命,这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敌人。
他四枫院暮二一个月才给开多少钱,玩什么命啊!
壮汉看似无脑,实则心如明镜,然而当他穿过几个拐角,一直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中时,突然僵住了脚步。
一位和奈落空一般年纪的少年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刻意等他一般。
这一刻。
难以抑制的寒意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