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武老弟,我信你,也信王总、小陈。什么时候签搬迁协议,我第一个签!”
消息传开,老街居民的态度彻底转变。
半个月后,搬迁协议签订现场,鞭炮齐鸣。闻哲亲自到场。
就在搬迁协议签订率达到七成时,老街突然传出些闲话。有老人私下嘀咕:
“陈东门毕竟是市长司机,说的风水虽有古籍佐证,可终究不是专业人士。要是凤展坪的吉地是编出来的,搬过去岂不是坏了家里的气运?”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原本松动的几户人家又犹豫起来,甚至有两户已经签了协议的,托人来指挥部打听能不能反悔。
魏敬武急得上了火,想找闻市长商量对策,可又一想,闻哲既然派陈东门过来,也自有他的道理。就找到陈东门商议:
“小陈,现在就差最后临门一脚,可这些老人认死理,只信‘权威’。”
陈东门笑笑,说:
“这事呀,还真不能急。我看您也别急,先搁两天吧。”
魏敬武哪有不急的,说:
“我们指挥部上上下下二十多个人,加上王玉总派来协助的,快三十多个人了。大家辛苦了几个月的时间,事到临了竟然又出了妖蛾子,能不急?”
陈东门知道,自从魏敬武当了这个副总指挥,在这块的权力,比副市长江壮还大。闻市长抓大放小,一般的事就由魏敬武说了算。他正在兴头上哩,哪受得了事情受了阻碍。
魏敬武知道,陈东门只是来帮忙的,大事也靠不住。
陈东门却说:
“魏主任,您稍安勿躁。昨天我听王玉总说,她请了省内外都有名的玄空风水大师周云鹤先生,可能后天一早到凤展坪看风水。王总已经放出话去了,即使这整体搬迁办不成,她也想要凤展坪这块宝地做地产。我建议呀,等王总他们看完风水再说,实在不行,我在您这的工作也就到头了,回去给闻市长继续开车吧。”
魏敬武眼睛一亮,突然悟出点什么,一时也理不清头绪,就点点头,说:
“也好,就等几天吧。”
陈东门一笑,给魏敬武敬了一根烟,就去了祠堂,他要把周云鹤来的消息,传出去。
周云鹤的名声,在全省、在长宁的老辈人里如雷贯耳。他是江南玄空派的传人,据说年轻时曾为故宫的局部修缮看过风水,还出版过《华夏古地风水考》,不少企业家、名人都要提前半年预约才能请动他。
消息传到书院街,当晚就炸了锅。李守业特意翻出家里珍藏的《华夏古地风水考》,摩挲着扉页的签名,对老伴说:“要是周大师都认可凤展坪,我就彻底放心了。”
又有人说:
“据说那个王玉董事长是后悔了,她不想以建安置小镇来换书院街的经营权,却想占了凤展坪的地,自己开发房地产了。”
“肯定是了,要不然她上紧着请什么周大师来?如果是做安置房,犯的着吗?”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凤展坪的观景台就挤满了人。老街的居民扶老携幼,早早占了靠前的位置,连平时不出门的几位高龄老人,都让子女用轮椅推着来了。
观景台旁设了简易的案台,摆上罗盘、鲁班尺、古籍等物,王玉则穿着一身素雅的中式套装,安静地站在案台一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在恭迎周云鹤的到来。
辰时刚到,一辆黑色的大奔越野车缓缓驶来。